“城隍？城隍不是老黄历里写的吗？怎么轮到我了？”王磊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脑子里那股子缥缈又庞大的权柄感，死死地钉在他身上，让他知道这是真事。

他现在就坐在一张乌木老案几后面，面前是盏拔蜡的油灯，跳动的火苗映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生涩的脸。案几底下压着卷残破的《城隍宝卷》，页脚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王磊翻开一页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城隍祠的地界范围、香火禁忌，还有一长串管事范围——从瘟疫、灾祸到阳间诉讼，凡人与鬼魂的这点鸡毛蒜皮事儿，他都得管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别人新房的过客，手里还拿着别人给的钥匙，但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，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房主。

“上界大佬，您这安排是不是太……跳跃了？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空荡荡的祠堂喊了句，也不知道是对着谁。

祠堂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油灯噼啪作响。王磊琢磨着，自己这身份要怎么落地。当城隍吧，吃穿用度、办公经费都得有人想办法，上界那帮老家伙指定指望不上。不当吧，这方圆几十里的生死祸福全在他这，他可没那本事。

正愁得头大，祠堂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着个人影晃动的声音，像是撞在门框上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啊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哼，不让我进去？就知道躲！王磊，你敢吞了我的宝贝，我绝对饶不了你！”

王磊一愣，“什么宝贝？我怎么没听过？”

“你自然没听过！”女声气急败坏，“秃驴那老色鬼又去哪儿了？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“秃驴？老色鬼？”王磊越听越糊涂，“你到底是哪个？不是，你这是阳间的生人吧？”

“生人？哼，就你知道生人！”女声突然变了调，带着几分阴冷，“此地是地府边界，擅闯者死！报上名来，要么滚，要么……做我的坐骑！”

王磊心里毛毛颤颤的。做坐骑？他这具身体 bruise 坏了还能不能再要？想这么下去，他迟早被吓死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城隍。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弱弱地回了一句。

门外那声音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 laughte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