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夏雨晴刚被闹钟吵醒，迷迷糊糊摸索着下床，脚踝刚沾地就“嘶”一声痛呼出声。低头一看，袜子空空如也，脚底下踩着冰凉的地板，客厅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映出男人绷紧的下颌线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。

夏雨晴脚趾下意识地蜷缩，小脸垮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唔……我鞋呢？”

男人没吭声，弯腰从沙发缝里摸出双运动鞋扔过来：“自己找。”

“喂！”夏雨晴跳起来扑过去捡鞋，毛茸茸的被子扫过膝盖，冷得她一哆嗦，打了个喷嚏，“你家暖气呢？冷死我了！”

“合同上写明，冬季室温不得低于20度。”男人靠在沙发的转角，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“低于这个标准，暖气公司索赔，你负担不起。”

夏雨晴缩回被子里，小声嘟囔：“嘟嘟嘟……”耳朵冻得通红。

男人闻言，连眼皮都没抬：“嫌冷滚回你娘家去，明天早上九点前必须搬走。合同也签了，租期到明年三月，一个月前你生日时续的租。”

夏雨晴猛地坐直：“续租？你什么时候收买的我爸妈？！”记忆突然清晰起来——前一秒还在民政局门口被闺蜜拖拽，下一秒就被人强行塞进车里，车窗外飘着鹅毛大雪，男人冷着脸签完所有文件。那本红色的结婚证，她现在翻看都觉得自己像拿了块猪肉去换。

“签了字 就是夫妻。”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像在审视块生肉，“精神损失费算过了，你给的够数。”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夏雨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，脚一崴差点摔倒，男人瞬间出现在她身前，伸手精准地接过她。

“摔断腿医药费你自己出。”他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夏雨晴被他捏着手腕的力道震得发麻，小声哀嚎：“疼……”

男人松手，手指却在她脖颈后轻轻一托，顺势将她拉进怀里：“忍着。”

狭小的客厅突然挤了两个人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脖颈间碰到他滚烫的颈窝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你……”夏雨晴想说什么，被他吻了一下。

不是那种缠绵悱恻的吻，更像蜻蜓点水，舌尖试探着触碰她的唇瓣，带着些许凉意。

“醒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