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青梅正掰着豆荚，豆米顺着指缝漏了一地，脚边毛豆皮碎了一摊。头几天没完没了的雨，把院子里那片新开荒地都快泡成沼泽了，眼瞅着就荒了。得赶紧翻一翻，等雨小点就去。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“谁啊？”她头也没抬，嘴里塞满了毛豆皮。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：“姑娘，求求你，行行好，让我进去躲躲雨吧。”林青梅嘴角撇了撇，嚼着毛豆皮没说话。这天儿，下得邪乎，跟掉进水盆似的哗哗下。外面站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像干瘪的菜叶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布袋，看起来可怜得很。

雨点砸在院子里，砸得啪啪响。林青梅扒拉了两口饭，碗里见底了，她咂咂嘴，放下了筷子。这老头儿，看着是有点可怜，可家里面刚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多余的碗盏都没有。她家那点米，得省着点吃。

“没得米了。”林青梅把碗往桌上一扣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头儿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姑娘，米……米不急，就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。外面风大，雨也大。”

林青梅哼了一声，心说龟孙子，谁管你风大还是雨大。她站起身，刚想往外走，老头儿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姑娘啊，行行好，求求你，让我进去吧。”老头儿脸朝下趴在地上，雨水顺着皱纹往下淌，就像开了无数道小河。

林青梅脚下一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东西，看着是挺可怜，可她家也穷啊。她咬着牙，踢了他一脚：“滚开！滚开！我家里没米了！”

老头儿一动不动，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，贴在脸上，显得更加苍老。林青梅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想把他拽起来，手刚碰到他的肩膀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。

“你这老头儿，喝醉了？”林青梅皱了皱眉，把他扶了起来。

老头儿睁开眼睛，眼神浑浊，看着林青梅，突然笑了：“姑娘，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
林青梅脸一红，把他往门外推：“滚开！别烦我！”

“等等，”老头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往林青梅面前一扔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林青梅疑惑地打开布袋，里面是一小袋米，看起来有半升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