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晚这才想起回消息。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第二条，这次备注了地理位置，是她家小区。林晚没有立刻回，只是盯着杯底那几滴凝固的奶脂发呆。下午的风从没有关闭的窗缝钻进来，吹得书页哗啦响。

她家小区，挺高档的。她记得，以前好像没住过这儿。还是苏向北买的时候，产业发展，连带着周边房价都噌噌涨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人真能耐，年纪轻轻就弄出这么大事业。

消息只有两个字：在哪？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没回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她站在苏家老宅门口，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，问他要去不去看电影。那会儿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衬衫袖口有浆洗的折痕，对她笑得特别认真。

她那时候觉得，这人，大概会是一辈子的依靠吧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散了。

她给苏向北发消息，说公司有个项目，出差上海。其实是想看看他现在住哪儿，车牌号都换了。她记得他以前的车，车牌总是带个A，好像是什么纪念意义。现在呢？车漆锃亮，车牌是个B，没地方放那个A字。

又一次，林晚路过那条街，远远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她顿了顿，又加快了脚步。苏向北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正站在路边等车，身姿挺拔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他看起来很年轻，又很成熟，像是变了个人。

她没有停，假装没看见。

回到出租屋，她才拿出手机，回母亲的消息。妈，我在这儿呢，刚下飞机。

母亲很快回过来，她家楼下咖啡馆，让她下来坐坐。林晚放下包，推门进去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她一眼就看到了母亲。母亲坐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看到她，立刻抬头笑了笑。

“你来了，”母亲放下手机，“怎么穿成这样？ riga o lupo？”

林晚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有些不好意思。她跟苏向北见面的时候，总是穿得随便。母亲让她打扮得体点，她却觉得自在。

“妈，这不是快四十的人了嘛，”林晚打趣道，“还穿得跟刚毕业似的。”

母亲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行吧，你妈我眼光好，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