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窗外的霓虹闪烁，车流像一条条流动的灯带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个“晚点回去”，然后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，心绪有些乱。

这已经是她离开公司后第三个咖啡馆了。下午的时候，她在整理抽屉，发现了一封泛黄的信。是张野写的，那时候她刚毕业，意气风发，他说想和她在一起，给她一个未来。她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他幼稚可笑。信纸的边角已经磨损，她小心翼翼地展开，字迹力透纸背。

“林晚，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不合适，但我不能不告诉你，我有多么喜欢你。”他写着这些的时候，心情一定很复杂。她记得当时他把信塞到她手里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她却把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十年了，他好像真的做到了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，可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张野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短信。消息很简单：“还在想我吗？”

林晚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回复道：“想没有都一样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夜色渐浓，城市的灯火越来越亮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。那时他穿着白衬衫，在图书馆门口等地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她觉得他特别耀眼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抗拒。

“林晚！”一声喊声从身后传来，她转过身，看到张野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正四处张望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他好像没变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几道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有些发干。

“我看到你从公司出来了。”张野走到她面前，递给她那杯咖啡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晚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他的，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传来。她迅速收回了手，心跳莫名有些快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问。

“路过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神里的笑意却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，“想看看你还在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