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喧闹的街道，车来车往，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，只是少了当年那个总喜欢坐在街角等她的身影。

当年张野追她的时候，就喜欢坐在那家咖啡店。她去哪里，他就跟到哪里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烦得要死，可现在想起来，那些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至少，有个人是全心全意地为她好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医院里的他。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眼睛却亮得很。她去看他的时候，他握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晚晚，我等你好久。”那时候她才明白，有些人一旦错过，就真的等不来了。

咖啡店里的音乐声吵得人头疼，林晚皱了皱眉，转身想走。走到门口，却撞上了一个男人。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低头看到林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晚？真的是你？”

林晚也愣住了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……张野？”

“是我。”张野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十年不见，你好像没变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十年前，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跟他说话，可每次都硬生生咽了回去。现在再想，还是那么难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林晚问道。

“我……”张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找人。”

林晚没再追问，转身想走。张野叫住她：“林晚，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？”

林晚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张野看着她，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。两人就这样站着，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
最后还是张野先开了口：“十年前那封邮件，我一直没发。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。”
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我不原谅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野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一直都没忘了你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疼。她想起当年他追她的日子，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至少，有个人是全心全意地为她好。

“咖啡。”张野突然说。

“什么？”林晚没反应过来。

“咖啡还习惯吗？还是当年那个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