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对爱情失望到极致了。分手三个月，她还是在努力忘掉那个男人。她每天加班到深夜，周末就泡在书堆里，或者干脆在家蒙头大睡。闺蜜王珊子直说她活得太累，问她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沈漠。

沈漠，呵。林薇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脸上。他是她前男友，追了她整整十年。从她大学毕业到她决定分手，十年光阴，他像是贴在她身上长了一样。她总说他没眼力见，自作多情，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挺烦人的。可那天在咖啡馆遇见他时，她明明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那天她去给客户送文件，路过市中心那家老咖啡馆，透过玻璃窗看见个熟悉的身影。她皱着眉想走开，却在看清那张脸时僵住了。沈漠坐在窗边，低着头看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柔和。明明分手时她话说得斩钉截铁，可现在心口却闷得慌。

"umesiela..."林薇听见自己干涩的声线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最后只斜了他一眼。沈漠也抬起头，四目相对时他笑容有点讪讪的，眼角有细纹，眼底却还是从没变过的那种亮晶晶的东西。

"林薇？"他试探着问。林薇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起分手那天他红着眼眶说"我还有机会吗"，想起他送她十周年纪念日 balloons 时笨拙的样子，想起他偷偷把她的照片在工位旁贴了十年。原来那些她曾经嫌烦的细节，现在想起来都甜得发腻。

"我...我辞职了。"沈漠突然开口。林薇愣住，他站起来时差点撞到椅子。他挠挠头："我找了个自己喜欢的工作，在城南。你知道的，我想换个环境。"

林薇看着他手指上空荡荡的戒指，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裂开了一道口子。她想说"恭喜"，想说"祝你幸福"，可话到嘴边变成了"保重"。

"我..." 沈漠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点点头，转身时手里还攥着半杯冷掉的拿铁。林薇望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份没递出去的合同。窗外的霓虹在雨里模糊成一片，像极了八年前的那个雨夜——她把分手信塞进他手里，转身跑进雨里，哭得浑身发抖却不肯回头。

现在想来，她好像从来都没真正放下过。只是骗了自己太久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