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噼里啪啦砸在护目镜上，刘翎感觉脸皮都快被冻透了。她symphony头盔上呼出的白气，在镜片上结了一层薄冰，视线模糊得厉害。

"再跑两圈。" 王导的声音透过内衬耳机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刘翎咬着牙，又迈开长腿往前冲。滑雪板在冰面上刮出尖锐的吱呀声，风声灌进耳朵里，直接振得她嗡嗡响。脚底板又酸又麻，两条长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，每一步都挪得极其艰难。

跑道上积雪没过了脚踝，刘翎只能埋头往前冲，护目镜里的反光晃得她眼疼。她感觉自己的肺像火烧一样疼，每次吸气都像往胸腔里灌冰碴子。

"停下！" 王导的声音终于穿透风声。

刘翎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扶着滑雪杖撑住身体，脸色白得吓人。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膨胀，变成一团团云雾。

"检测数据。" 王导的声音很平静。

刘翎打开手腕上的小型终端，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。心率188，血氧含量94%，核心温度36.7度。这些数字在雪天里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
"还能坚持吗？" 王导又问。

刘翎盯着屏幕上自己惨不忍睹的生理指标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来回抽打的海草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突然，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刘翎下意识回头，看到王导正拿着对讲机走过来。

"北风太大了。" 王导把对讲机递给她，"我给你申请了直升机支援。"

刘翎接过对讲机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，一股寒意顺着手指蔓延到了全身。

"还有二十分钟。" 王导的声音越来越近，"你还能跑完这最后一圈吗？"

刘翎抬头看向王导，他冻得通红的脸上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的那种炽热的光芒，像一团火直接烧进了刘翎心里。

"最后一圈。" 刘翎深吸一口气，雪雾呛得她剧烈咳嗽，"给我十分钟，然后休息。"

王导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笑意："好样的。"

刘翎转身继续往前冲，风声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。滑雪板在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，那是属于她的，不屈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