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刘翎的护目镜上又蒙了一层白雾。呼出来的气儿全冻成了冰碴子，糊得她口罩都快睁不开眼。头盔压得低低的，脸颊冻得跟火烧似的，但她一个劲儿地咬牙挺着。雪地上，只有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，清脆得能听出几分寂寞。

她得再滑五圈。这是她给自己定的目标。离训练结束还早，但她不想就这么回去。这五圈，是给自己加练。一边滑，她一边数。“第一圈……第二圈……”

刚滑完第三圈，旁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刘翎没在意，专注于脚下。下一秒，一只穿着粉色滑冰鞋的小脚丫子，差点就绊了她一脚。她猛地往旁边一扑，身体在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。

“哎呀！”一个小女孩惊叫一声，摔倒在地。旁边立刻围上来几个大人，七嘴八舌地询问着。刘翎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走过去。

“小姑娘，没事吧？”她声音有点粗，是被冷风吹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站稳。”小女孩怯生生地站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她看着刘翎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你是奥运冠军吗？你的速度好快！”

刘翎愣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还从没被人这样叫过。以前训练时，旁边要么是教练要么是队友，从没人喊她“姐姐”。她拍了拍小女孩的头：“我是刘翎。不过，今天我不是在训练，是在给自己加练。”

“加练？”小女孩歪着头，不解地问。

“嗯，就是……练得比规定多一点点。”刘翎解释道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。她突然想起，自己好像很久没被人这样看着了。小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总被大人看着，然后被寄予厚望。后来，她成了冠军，却好像忘了被人看着的感觉。

“姐姐，我也要学滑冰！”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，语气坚定。

刘翎看着她，心里有些触动。这孩子，才多大啊，就敢这么想。她笑了笑，说：“学滑冰很难的，你确定吗？”

“嗯！”小女孩毫不犹豫地点头，“我不管多难，我都要学！”

刘翎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当初学滑冰的情景，也是这样，无论多难，都咬着牙挺过来了。她看着小女孩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把她拉起来，教她几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