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猛，刘翎的护目镜上蒙了一层白雾，她呼出的气瞬间变成冰碴子，糊在口罩上。头盔按得低低的，脸颊被冻得生疼，但她没在意。雪地上，只有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近乎寂寥的回响。

“再滑五圈。”她给自己打气，脚下一用力，弯道过弯，膝盖微微发软，但硬是挺住了。腿还有点不听使唤，特别是右腿，最近总感觉不对劲，像是有千斤重。但她是刘翎，奥运冠军刘翎，这种时候要是怂了，那以前吃的苦都喂了狗。

冲出最后一个弯道，她对着空旷的冰面喊了声：“刘翎！”

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她停下，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，看着远处看台上零星的观众。全锦赛，算是给自己一个句点吧。毕竟， doctor说，那根骨折的腿，再动就真的要彻底报销了。

想起这个，刘翎心里有点堵。短道速滑，她练了十几年，从小的梦想就是站在奥运会的最高领奖台上。一路走来，多少汗水，多少泪水，多少次的跌倒爬起，镀亮了她的金牌，也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可是现在，好像就要黄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教练发来的消息：“恭喜，锦标赛成绩不错，前五。不过，你都退侦了，也就没人跟你说这个。”

刘翎嘴角扯了扯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教练也是关心她，但这么明面说，还是刺伤人。她点开朋友圈，发现大家都在发赛后的照片，氛围热烈。也有不少人发来私信，问她什么时候复出，甚至有人直接说，冠军的位置是别人的了。

刘翎没回复，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上，目光又移回了冰场。就当是最后一次，好好感受一下。她重新蹬起，开始在圈子里穿梭。速度比以前快了，但越来越飘，越来越力不从心。右腿每一次发力，都像针扎一样疼。

停下时，她脱下头盔，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。汗水浸湿了头发，冰碴子嵌在眉毛里。她扯了扯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风更大了，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。

突然，一条信息提示音响起，是系统绑定的，来自“花样滑冰俱乐部”的邀请。

刘翎皱了皱眉。花样滑冰？她连冰刀都没摸过几次，零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