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磨。刘翎缩了缩脖子，把头盔压得更低。雪地上，她一个人在练圈子里来回滑行，冰鞋划出细碎的声响。

这是她退役前最后一次参加全锦赛。作为短道速滑奥运金牌得主，刘翎在国内的地位不言而喻。可昨天队医勒令她停训的消息，像块石头沉在心底。左大腿的伤没好利索，医生说她再滑下去，真要彻底废了。

「还滑个屁啊。」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加快速度拐弯。弯道两侧，观众席上零星坐着几个人，大多是来看其他选手的。刘翎没在意，眼睛盯着冰面，手臂摆动幅度越来越大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离最后一个弯道越来越近。她准备拿出决赛时的那种爆发力，给这个赛季画个句号。就在这时——

「砰！」

冰刀尖突然撞上冰面下隐藏的障碍物，一股剧痛瞬间从左大腿根炸开。刘翎眼前发黑，身体猛地向前扑去。她想立刻停下，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旋转起来。

「啊——！」

尖锐的痛楚伴随着急速的旋转让她彻底失控。她能感觉到冰刀在急促地摩擦、打滑，最后「啪嗒」一声，四支冰刀同时脱离冰面。人狼狈地摔了出去，后背重重砸在雪地上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刘翎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左腿根本使不上力气，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咬着牙，试图用右手撑地，可刚撑起来一点，又因为失去了平衡再次摔倒。

「我艹……」

冷风灌进嘴里，呛得她咳嗽起来。雪地很脏，她的衣服和头发很快沾满了冰碴和白雪。周围的观众似乎察觉到了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
刘翎喘着粗气，挣扎着侧过身，看着自己的左腿。裤腿已经被血浸透，露出的皮肤空荡荡的，冰冷的雪不停地往伤口上贴，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

「怎么……会这样…」她喃喃自语，思维一片混乱。不是应该减速的吗？明明刚才还感觉不错……难道是那块隐藏的障碍物？

「刘翎！」

一个清亮的女声喊道。刘翎循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教练服的年轻女人冲了过来，是队里新来的花样滑冰教练，林菲。

「你怎么搞的！冰面上有暗冰！你感觉不到吗？！」林菲快步跑到她身边，蹲下身，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腿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