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，这破天儿，连个晴天都舍不得给。王磊又抬头看了眼窗外，那乌云堆得跟顶尖的毛笔似的，随时都能下一场瓢泼大雨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，涩得直皱眉。

“老周，你说这天儿啥时候能放晴？”王磊转过头，对斜后方坐着的老同事老周问。

老周正埋头算着一堆拆迁补偿款，闻言抬起头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？王磊，你啊，就你这性格，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喝口茶再说。”老周挠了挠头，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上次说的那套古董瓷瓶，最近可有音信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把那件“音信全无”的瓷瓶又念叨了一遍。他摆摆手：“悬着呢，那玩意儿不是小钱，买家那边催了几次，我也在想办法。唉，要是有个好价钱，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
老周乐了：“就你那抠门性格，请我吃顿饭，得先掂量三十六遍。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，对了，你那老丈母娘那边催得紧不紧？听说最近手头紧，想跟你这‘大舅子’要点支持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还紧啥紧，就剩那么点差价，我等这差价凑齐了就给他们寄过去。老周，你也知道我这情况，上下都瞒着，只能一点一点来。”

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放宽心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懂。你那点小心思，跟蚊子腿上的肉似的，我还能不知道？放心吧，不差这几天。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又低头看了一眼窗外。雨云越堆越厚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像是在给这闷得发慌的天气打着节拍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“砰”的一声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雨点灌了进来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外不知何时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老乞丐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

老周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：“你谁啊？大中午的来这儿哭丧。”

老乞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，眼眶红肿得跟桃子似的。他哆嗦着嘴唇，声音嘶哑：“求求……求求各位大哥行行好，给点……给点钱吧，我……我老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