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费劲，王磊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后背汗都透了一层。他挠挠头，看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拆迁协议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肖姐，你这字儿又龙飞凤舞了，甲方老王怕是看不清。”

肖姐正对着电话嘶吼，耳朵都红了，“喂喂！到底签不签？这地王磊他们出的价钱，可是出了血本……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这拆迁办的老大肖姐，平时二百五的架势，一操起活儿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他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条天天堵得像裤腰带似的街道。这地段，要是拆了，怕是能炒到天上去。可他手里那点钱，还不够买块抹布擦眼泪的。

“王磊啊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老李推门晃进来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副学者派头，“新下来的批文，你过目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只见上面红章盖得跟钉子似的，抬头就见着“市重点拆迁项目”几个大字。他眼睛一瞪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“老李！你这是玩我呢？这地方可是……

老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急别急，你看看这后面的备注。”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脖子后面全是冷汗，“备注上写什么来着？‘特殊情况，优先补偿’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笑容也像霜打的茄子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就揣着那份批文，往城南的老破小区晃悠。刚进胡同，就见个拄拐杖的老太太拽着他袖子，“小伙子，出个钱，我那间破屋，你二十八万，要不要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怕是缺心眼，二十八万？买她那间漏雨的盒子车，他连棺材本都得搭进去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二十八万要是能换块地皮……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

“老太太，您这想哪儿去了，”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递过去，“我这不是拆迁办的人吗，帮您问问价钱。”

老太太一愣，狐疑地看着他，“拆迁办？你……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我这人向来实诚，您那间房，我给二十万，不能再多了，您要是不乐意，我帮您找别家。”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，这年头，还有人出这么好的价钱？她哆哆嗦嗦地接过钱，塞进怀里，这才说：“小伙子，你-package，这么漂亮的小伙子，得找个媳妇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