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成石雨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人在里面擂鼓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过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哼一声，艰难地抬起了头。

映入眼帘的是冷冰冰的医院天花板，白色的，刺眼的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才逐渐聚焦。旁边挂着的心电监护仪，滋滋地响着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成石雨循声望去，入眼的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。不过，那脸上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带着几分疏离。是林小暖，她穿着简单的病号服，斜倚在病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到他醒，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想笑，可浑身没力，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
“林总监大驾光临啊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他虚弱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林小暖弯腰捡起书，面无表情：“履行妻子职责。顺便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，想起你儿子。”

成石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妻子？儿子？他想不起来了。脑袋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。

“我……手术？”他浑浑噩噩地问。

“嗯，救了你一条命。”林小暖言简意赅，完全不给他什么情绪价值的机会，“不过，from whom，你得自己想。”

成石雨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这女人……还真是毒舌。不过，她这话……好像是真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出轨了？对，出轨了！他和那个女人去酒店，结果被人撞见了，对方手里还拿着他们开房的照片，然后呢？然后他好像就被人推到了酒店门口，再然后……就失去了意识。

“我……出轨了？”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小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对了，你儿子们找你麻烦了。”

“儿子们？”成石雨心里一惊，猛地转头看向林小暖，眼神骤然亮了起来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在哪？”

林小暖挑眉：“病床另一边。”

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两个穿着阿迪达斯小套装的活宝正坐在两把小椅子上，一人手里拿着两根冰棍，一人手里拿着薯片，正眉来眼去地分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