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府？就是城南那个前两天还挂着红绸缎的？”仵作老张头心里嘀咕，跟在穿锦衣的年轻公子身后，脚步不由得沉重了些。这京城里最近是邪门了，皱巴巴的纸人三天两头往他手里塞，前两天还是喜庆，后半夜就人命。这李府，前两天还在办喜事，说是给老爷娶小妾，大门口都贴了喜字，怎么就一夜之间，听说全府就剩个眼看要断气的小丫头？

年轻公子年纪不大，看得出来是初出茅庐，但穿得那身锦衣，在京城地面上绝对够扎眼。“张仵作，不必多想，”他侧头对老张头道，“官府已经封锁了现场，你只管按规矩行事。”

老张头连连点头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。那小丫头躺在柴房里，浑身抽搐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青竹……青竹……”。这青竹是什么意思？老张头蹲下身，仔细检查。地上有些打斗的痕迹，但并不像是一般人打闹留下的。小丫头气息奄奄，眼神却还透着一股惊恐，嘴唇翕动着，老张头凑近了些，才勉强听出几个字：“锦……衣……”后面的话就含糊不清了。

“李府管家，人在这儿，”年轻公子对门口守着的差役吩咐道，“张仵作会给你查个清楚。”

管家是个干瘦的老家伙，脸上带着菜色，看到仵作老张头，眼神里透着几分贪婪又几分恐惧。“张先生，辛苦了，辛苦了……”他忙不迭地递上茶水，眼睛却不住往地上瞟。

老张头没接茶，径直走向柴房。“小娘子，你还有话说吗？”他放缓了声音，对着奄奄一息的小丫头问道。

小丫头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能发出声音，只是伸出枯瘦的手，指向了墙上。

墙上挂着幅画，画的是山水，青松翠竹，画得还算精致，但色调有些阴沉。老张头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。画是裱好的，边框上有些漆黑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刮过。“管家，这幅画是新裱的吗？”老张头问道。

管家摇摇头：“不是，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，什么时候的，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
老张头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而是蹲下身，对着画仔细观察。他发现，在画的一根竹子上，似乎有一点不同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