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府……出了人命。”仵作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半点情绪。他跟着年轻公子的锦衣卫差役，来到城南的李府后宅。这李府，前两天还张灯结彩，说是要给老爷娶小妾，结果一夜之间，全府上下就只剩下个垂死的丫鬟。

后宅的院子挺大，如今却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家仆人守着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，夹杂着几分霉味，老张头皱了皱眉，这地方养了几天了，还不清理干净。

“大人，人就在厢房，”差役头子低声说道，“昨夜发现的，如今气息奄奄。”

老张头点点头，领了差役，往厢房走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个穿破衣裳的小厮，正蹲在角落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老张头没理会，径直推开了厢房门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户上透进几缕阳光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老张头捂了捂鼻子，走到床边。床上躺着一个丫鬟，面色惨白，胸口不断起伏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
“张老可来了。”李府管家急匆匆跑了进来，“这丫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
老张头没答话，蹲下身，仔细检查丫鬟的尸体。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，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。老张头伸手摸了摸伤口，血已经凝固了，但伤口边缘依然清晰可见。

“是被杀的。”老张头站起身，对管家说道，“伤口太深，短期内不会致命，但失血过多，活不久了。”

管家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
老张头又检查了其他地方，发现丫鬟的赤脚上有几个爪印，看起来像是被野兽抓伤的。他心里一动，这些爪印不像是猫狗留下的，更像是某种大型野兽。

“张老，这府上最近有野兽出没？”管家问道。

老张头摇摇头：“爪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不像是近期留下的。或许，是藏在屋里的。”

管家闻言，脸色更加难看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道：“府上这几日，确实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。”

老张头点点头，命差役将丫鬟抬出去，送到仵作房。他自己则留在厢房，继续勘察。

屋子里除了血迹和爪印，再无其他发现。老张头走到窗边，看向院子外。翠屏山就在府后，山里有狼，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