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府……出了人命。”仵作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半点情绪。他跟着年轻公子的锦衣卫差役，来到城南的李府后宅。这李府，前两天还张灯结彩，说是要给老爷娶小妾，结果一夜之间，全府上下就只剩下个垂死的丫鬟。

“大人，您看……”张福低声念着死丫鬟的口供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她说，昨夜听到后院有动静，以为是贼，抄起柴刀就出去，结果……就看到……看到老爷……和……和另一个女人……在……在亭子里……”

差役们对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波澜。锦衣卫来查案，自然不可能是寻常的偷鸡摸狗。年轻公子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越过张福，扫向后院的月亮门。

“现场还发现了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回大人，死的是个年轻丫鬟，名叫春桃。身上……身上有挣扎的痕迹，脖颈处是……是掐的。”张福咽了口唾沫，“另外……在死丫鬟手里，我们找到了个钱袋。”

“钱袋？”公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让人把钱袋拿过来。”

不多时，一个差役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绣着牡丹花的钱袋过来。公子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又翻开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
“嗯？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随即递给旁边一个老成的下属，“押回去，严刑拷问李老爷和李夫人和春桃的贴身丫鬟翠兰。”

“是。”下属躬身应下。

公子自己则转身走到窗边，借着月光看向后院的池塘。水面平静无波，只有几只水鸟掠过，惊起一圈圈涟漪。

“穿锦衣的年轻人……”张福在旁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。他不是没做过梦，那梦里，总有一个穿锦衣的年轻人，眼神冰冷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，指点他一二。可这次，不一样，这年轻人的目光，似乎落在了这个钱袋上。

钱袋很普通，就是寻常商贩用的那种，可里面的东西，却让公子皱起了眉头。那是一封用油纸包着的小信，信口已经用线系好，可那油纸上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字迹。

“老张头，”公子忽然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张福脸上，“你来说说，这钱袋里，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