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张福，见过大人。”仵作老张头跪在堂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只敢用眼角余光瞥着那身锦衣。堂下坐着个年轻公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俊朗，就是那眼神，有点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昨儿个验了那瘦子，死得邪乎，身上没打没伤，就喉头破了个口子，血不多，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划的。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世界哪来的这么多怪事。那公子人前不提，人后却问得紧，几句话就戳中了老张头的心事。

“张先生，昨日验尸可需帮忙？”那公子声音不高，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张头心里一紧，连忙摇头：“不不不，公子言重了，草民还能干。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那尸体，太……邪门了。”

公子嘴角勾了勾，像是不信：“哦？何出此言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老张头支吾着，那公子倒也没再追问，只是那眼神，像鹰盯着猎物，看得老张头心里发毛。

回铺子的路上，老张头越想越不对劲。那公子到底想干什么？他总觉得那公子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自己梦里那个穿锦衣的年轻人。

到了铺子，老张头顾不上休息，直奔昨儿那瘦子。翻开账本，细细一查，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瘦子，竟是城里的一个戏子，叫阿生，年纪轻轻就死了，说不好听点，就是饿死的。

老张头越想越不对劲，那瘦子身上明明有伤，怎么会是饿死的？他打开衣裳，仔细一查，喉头那伤口……不对！老张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“有了！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这案子……怕是没这么简单。

那公子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去查账，不仅提前送来一份清单，上面详细列着阿生的所有交往，还附上一张阿生的画像。

老张头看着画像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瘦子，长得眉清目秀，一看就是个老实人。

“张先生，你看这画像，可像那瘦子？”公子问道。

老张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像，又不像。这画像……太美了，不像那瘦子。”

公子笑了，笑得老张头心里发毛：“张先生，你可知那瘦子最大的爱好是什么？”

老张头摇头。

“收藏古玩字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