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府？"仵作老张头嘴里呐呐念叨着，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。锦衣男子走在前面，步伐从容，腰间玉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老长。这年头的长安城，夜是格外冷的，雪花簌簌往下落，给这繁华的都城镀上了一层银边，可老张头心里头却比腊月的天还寒。

"怎么，老张头，对这李府有啥印象？"锦衣男子突然停下来，转身看着老张头。他年纪不大，二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笑，可那双眼睛，黑得像能勾魂。

老张头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棉袄。"印象？印象就是邪门。"他搓着手，哈出一团白气，"前两天还挂着红绸缎，准备办喜事，后半夜就出人命。"

男子闻言轻笑，那笑声在风雪里传得格外清晰，却带着点说不出的阴森。"哦？"他摸了摸下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老张头你还记得，年前在茶馆里见过你，那时候你可是喝得酩酊大醉，非要给我算命来着。"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。"哎呦，少侠，您怎么还记得..."

"别叫我少侠，听着怪肉麻。"男子摆摆手，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了李府的大门。那府邸在雪地里格外醒目，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是死人的唢呐。

老张头眼瞅着就要哭出来，他这把老骨头，连个背锅的都没得，这要是在仵作铺里传出去，还以为他老张头是见死不救的主儿。

"走！"男子突然一把抓住老张头的胳膊，不由分说地往府里拉。老张头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，他惊魂未定地看这男子，发现这小子手劲还挺大。

"少侠，您这是何意？"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锦衣公子看着文质彬彬，怎么还来搞突然袭击？

男子没说话，直接把他推进了府门。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老张头皱紧了眉头。府里大堂的灯可没点，只有窗外雪花映照进来，给这空白的大堂添了几分诡异。

"这府里，最近就死了两个人。"男子指着堂上的一副担架，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侍女，脸色发青，显然已经没了气。

老张头赶紧凑过去，敲了敲额头，又掐了人中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侍女一命的气息已经断了大半，怕是活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