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啃完最后一口西瓜瓤，瓜子壳往地上一扔，正好砸在刚才借来的图纸边缘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去捡。这图纸是他老爹的遗物，据说是准备给城东那家老宅重新刷墙用的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
前脚刚捡起图纸，后脚一个人影“嗖”地一下从他面前蹿过，手里捏着个墨绿色的幡杆，幡杆头系着串铜铃。那铃声一响，周围的喧嚣声突然就小了半截。李明辉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绿袍的老者正掰着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出奇。

“年轻人，你手里拿的是谁家祖宅的图？”老者眯着眼，白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“我闻到一股子仙家香火味儿了。”

李明辉手一麻，差点把图纸捏碎。“这…这是我爹的遗物，想留着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了，我接了个送墙漆的活儿。”

“送墙漆？”老者一愣，幡杆猛地顿住，“你连喷枪都没有，打算怎么送？”

“嗯…我打算……”李明辉脸一红，把兜里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掏出来，“我打算用这个。”他翻开笔记本，里面是用铅笔画的涂鸦式喷枪设计图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“风水轮流转喷漆机”。

老者盯着那几张画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这是要跟老夫赌？”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穿着黑袍的小太监，手里捧着香炉，赶紧恭恭敬敬地躬身。

李明辉“呃”了一声，汗毛倒竖。他想起昨天夜里在梦里看到的那个绿袍老者，说是哪路神仙，非要拉他赌三天之内的墙漆生意谁赚得多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，这老东西居然找上门来了！

“不是赌，是打赌。”老者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铜铃叮当作响，“三年前老夫路过此地，看见你爹在干活。后来听说你接了这桩活，老夫就ридать非要跟你赌一把。赢了，你坟头多冒三天青烟；输了，哼哼……”

后面的威胁李明辉没听见，他光顾着研究老者的幡杆。只见幡杆尖端悬着一团绿色雾气，随着铜铃摇晃，雾气里还隐隐有张人脸影在扭动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李明辉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路边的施工队，“你看那帮施工队的，用的是专业喷漆机，那喷出来的漆条笔直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