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拎着个半大的西瓜，揣着去送墙漆的谎言，正晃悠在十字路口。那天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额头那颗为昨天中暑留下的包跟烙铁似的。刚走出过街天桥，就瞅见个挺扎眼的红灯笼，底下蹲着个白胡子老头，老太太的打扮，手里还拄根金拐杖，镶得bling bling的。

“年轻人，买点福运吧？”老头笑得 voce 皮笑肉不笑，声音尖得跟没拧紧的哨子似的。

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打扮，这位置，明眼人都知道是个骗钱的。他正要扭头就走，老头突然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黄澄澄的小本本，啪地一拍大腿：“最近跟天上的神仙打过赌，赌注是……嗯，年轻人你猜怎么着？”

李明辉脚底一麻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想起昨天在工地听油漆厂老板吹牛说的什么“神仙跟凡人打赌”，当时还觉得是吹牛，现在瞧着这老头诈尸似的，顿时毛骨悚然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大爷，别别别，我这……我这要去送漆，没空。”

老头也不恼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他：“就你这怂样，还能跟神仙赌？我看你是缺心眼儿！不过看你在 sunshade 下站半天了，心里琢磨啥呢？”

李明辉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咋像个读心人？他下意识就把刚才想“要是把西瓜砸到房东老王家窗户上赔钱咋办”的念头给供出来了。果然，老头一拍大腿：“我就知道！赌博先得有胆子，你这怂样，神仙都不搭理你！”

说着说着，老头突然把那小本本往街心一扔，拍手喊道：“天上的神仙！你若真有本事，就让这本小册子自己走回你的庙里去！”

周围顿时围上来一堆看热闹的。李明辉傻眼了，这老头咋扯到神仙了？还押注？再瞅瞅周围，好家伙，买瓜的、遛弯的、遛狗的，都瞅着那本黄澄澄的小册子。

黄纸册子一扔，本就窄的马路立马像炸了锅。它滚了滚，歪歪扭扭地朝着一个方向去了，方向还挺邪乎，穿过人群，往不远处的菜市场去了。老头乐得拍大腿：“看见没？神仙都看上你了！走，跟我来，赌约开始了。”

李明辉哪敢跟啊，但看着老头真跑市场去了，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，手机咔咔地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