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拍桌子声音大得能震碎对面墙上的玻璃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“你他妈跟供应商沟通呢还是跟这儿演单口相声呢？预算超支三个亿！三个亿啊林凡！你老婆上个月的包包钱都烧这儿了！”

林凡往椅背上一靠，慢悠悠把办公桌上的咖啡杯推到王胖子面前，“喝点东西冷静一下，王总。这可不是我个人的问题，这是整个部门跟着你一起跳进坑里了。”

“坑？！”王胖子脖子气得通红，指着林凡鼻子，“还说不是你？！当初就我一个人反对你非要掺和那个星际战争模拟项目的？说那是什么狗屁新兴科技，根本没前景！你非要听那个姓段的疯子胡扯！现在好了！现在好了！全团灭你就成全团爸爸了！”

“段哥那是段哥，他懂技术。”林凡不紧不慢地搅动着咖啡，“我懂指挥。这钱花得值，王总。你好好想想，咱们这项目，国际上现在有几个能做？全靠咱们这几个半吊子在中国杀出条路来。”

王胖子被林凡这套歪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戳着。“杀出条路？我看是送死路！下个月就是季度考核，这把火怎么熄灭？段哥那技术方案根本不靠谱，数据全是瞎编的！客户那边要是再不点头，咱们这刚刚起步的部门就得卷铺盖滚蛋了！”

“那您就加把劲，推动客户早点验收嘛。”林凡突然笑了，笑得王胖子一愣，“王总，您忘了您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？项目初期不可能一帆风顺，需要我们这种‘开拓者’顶着压力往前冲。现在项目有进展了，这压力就变成成果了？”

王胖子被林凡噎得一愣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，他好像……真的忘了。当初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保证“只要项目有希望，锅我来背”的样子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屈辱。

“你……”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泄了气，“行吧林凡，算你小子有本事。不过下个月要是再出事……”

“下个月的预算我帮你争取到最便宜的供应商。”林凡打断他，嘴角挂着笑，“毕竟，咱们是合作伙伴嘛。您是投资人，我是执行者，谁都别想独食。”

王胖子看着林凡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踏实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