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呷了口茶，眼皮子也没抬，“听说你小子最近手头有点紧？” 陈默把叠好的衣服往柜子里一塞，背着手走过来，“怎么着？老狗你钱多得没处花，想施舍我？” “我钱多？我这是为兄弟谋福利。”老狗呲了口烟，“厂里又双叒叕要裁人，就你那点技术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第一个被揪着尾巴的。认识我介绍的那个老王不？” 陈默皱了皱眉，“老王？焊工队的那个胖子？他忙死了，天天跟焊枪黏一块儿。” “他老婆最近生病，医药费咬咬牙也能撑过去。但他那点工资，别说治病，连房贷都吃力。”老狗放下茶杯，“我琢磨着，要不你跟你那帮朋友在工地上混，我去找老王搭把手？三个臭皮匠，还能憋出个臭主意？” 陈默梗着脖子，“我跟他那帮人，合不来。再说，工地那活儿，我干得来？” “合不来也得合。老王那媳妇儿，我见着都心疼。你那帮‘朋友’，吃软怕硬的主儿，真出事儿了，拍拍屁股就走人。”老狗点上一根烟，“我跟你讲，陈默，这世道，没本事就等着饿死。你现在不干，等真被裁了，想干什么都晚了。” 陈默看着老狗那张被烟熏得发黄的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狗这番话，不像是平时那张爱嘚瑟的脸说出来的。 “行，听你的。”陈默没多做犹豫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 老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担当。走了，去老王家看看，顺便捎点东西。” “捎什么东西？”陈默跟在后面，心里有点好奇。 “老王老婆化疗，身子骨弱，我去拿点补血的东西。”老狗头也不回，“对了，你那点工资，先挪我那三成，回头再还。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说出来。他想起自己前几天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那点钱，准备存在账本上，现在看来，又得提前用了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老狗家在城中村，巷子又窄又脏，一股子电线和油烟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老王家就在巷子最里头，门口贴着一张封条，显然是刚搬走。 “老王呢？”老狗敲了敲门。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