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低头看了看脚底那烟屁股的黑印子，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刚把车床擦干净，准备回家吃饭，这会儿又被叫回来。他抽了口烟，眼神往一边瞟。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

"老狗，不是今晚了，我这人有毛病，晚上睡不着，白天睡得死。厂里要是真加急，找小王去吧，他家里方便。"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老狗眼珠子转了转，把烟塞回兜里，嘴角咧开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。"行，我跟他小王说说。就是老板那摊事，犟得很。他催得紧，非要现成货，不然这单生意就泡汤了。"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阿明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"明子，知道你不容易，家里的事你先顾着。"

阿明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把工服的褶皱弄了弄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烦躁熨平一些。"你跟老板说清楚，我这人，加班费得明码标价。"

老狗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胸口。"放心，我替你要。你在家也得闲着，不如想想明天那个货怎么改。老板催得紧，非要现成货，不然这单生意就泡汤了。"

阿明手指点了点额头，脑子里开始放电影。他想象着那一堆零件，该怎么改才能符合老板的要求，又要便宜又要好，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。

"改货？我看悬。"他摇摇头，吐出一口烟圈。"那家伙要求的太细，又要便宜又要好，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。"

"你小子，别总说死话。"老狗走远几步，又折回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。"阿梅不是说了嘛，让她给你出出主意？那可是个鬼才，还能比你还差？"

阿明嘴角扯了扯，没笑。"她懂什么，就知道门口那小卖部怎么赚钱。改货这种事，得有经验的人来。"

"经验？你这经验还不够？"老狗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外走。"算了，不说了。明天你早点来，我带你见个人，兴许对你有用。"

"谁？"阿明有点好奇，这老狗突然转性了。

"一个朋友，做这行的老行家。"老狗神秘兮兮的，声音压得很低，"不过，你得答应我，别到时候闹掰了。"

阿明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"行，我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