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林默把遮阳帽又压了压，后颈的青筋突突直跳。刚卖完那箱啤酒，五块钱一箱，三十箱，他挣了整整一百五十块。一百五十块，够他交下个月房租，够他弟弟的药费，够他妈下个月的饭钱。

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银行卡余额只有九百二十三块。叹了口气，又塞回兜里。九百二十三块，在繁华的都市里，不算多，但也得挣。

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姑娘，电动车后座还绑着个半人高的纸箱，看样子是刚送货完。小姑娘技术太快，没刹住，眼看就要撞到林默身上。

“小心！”林默吼了一嗓子，下意识伸手去推。

“哎呀！”

小姑娘惊叫一声，人仰马翻。林默也趔趄了一下，.Documents箱子里东西摔了一地，啤酒、果汁、方便面……散落一地，滚得满大街都是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小姑娘慌得脸都白了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捡。

林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弯腰把一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捡起来，看了一眼，是袋牛肉面的。“你看看你，这点小事儿至于吗？”他语气有点冲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有些倔强的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雨水洗过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着急，跟客户约好了时间，错过了要扣钱的。”

她一边捡着东西，一边解释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小姑娘手背上还有一道被箱子上刮出来的口子，渗着血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怪我走路没看路。”林默没再说什么，蹲下身帮着她捡起来，“喏，这个。”

他把那个牛肉面递过去，小姑娘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意外。

林默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他得赶紧回去整理货，不然天黑了，那些啤酒就不好卖了。

走了没几步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嘿！等一下！”

林默脚步顿住，回头一看，是小姑娘。她抱着那个纸箱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创可贴。

“那个……你的方便面……”她递过来，声音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对不起，刚才我太慌了，东西都撒了你……”

林默接过方便面，撕开袋子，里面亮晶晶的牛肉块还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