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摆摊收了，我闲得蛋疼，揣着手在旁边晃悠。巷子口风不大，几户人家各自关门睡觉，就这摊子亮着个昏黄灯泡，像只独眼怪物。王头今儿运气不错，一个老主顾捯饬出来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，砸了十块钱不说，还说盒子里的东西能看家护院。就这，还赖着不走，非要王头给个保证，说是什么“万能钥匙”能开万器之门。

王头被他磨得烦了，一口唾沫吐地上，直接蹬腿走人。老主顾也不恼，哼哧哼哧把那破铁盒往我手心一塞，骂骂咧咧走了。我捏着这沉甸甸的铁疙瘩，入手冰凉，头晕脑涨。啥玩意儿啊这是？玩具呗？

正戳咕着，巷子拐角传来几个狗杂碎的哄笑声。循声望去，三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混混，围着一个提着布包的年轻人。那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褂，袖口磨得卷起，露出细瘦的手腕，正被其中一个混混掐着脖子，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。

“兔崽子，你再犟啊？大哥我今天心情好，不收拾你。”为首那家伙唾沫横飞，手里的棍子嗡嗡作响，砸得旁边垃圾桶噼啪响。

年轻人眼里没泪，死死盯着对方，牙关咯咯直响，喉咙里滚动出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旁边那瘦高个冷笑一声，“给钱是吧？行，大哥我今天心情好，五十块，把裤子脱了！”

我一听就火大，那家伙放肆？我这不是帮王头看摊呢吗？还敢动我地头蛇？我脚下石头一踢，几声脆响，扬声道：“滚。”

那三个混混明显被我吓了一跳，齐齐扭头，看到我摸着那铁盒站在树影里，脸上瞬间变了色。为首那家伙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我手里的铁盒：“小子，你他妈谁啊……”

我啥也没说，直接把铁盒往地上一扔。铁盒“哐当”一响，在寂静的巷子里尤其刺耳。那三家伙眼神交换了几个，又看看地上的铁盒，又看看我，缩了缩脖子。

“哥，好像得罪了个硬茬子……”那瘦高个声音发颤，搓着手。

“小子，算你小子运气好，下次别惹我们三虎帮的人。”为首那家伙凶巴巴地吼了一嗓子，撂下狠话，带着俩跟班灰溜溜跑了。

年轻人噗通一声跪下来，对着我就磕头：“大哥，谢谢……谢谢您救了我……”头发都磕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