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轱辘轱辘拐进写字楼，电梯叮一声打开，叶凡直接往里坐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赶着开会的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，倒是没说什么，低头看手机去了。

到了二十层，前台小姑娘给开了门，叶凡推着轮椅往里走。前台小姑娘手脚麻利，一边给他按楼层，一边喊：“叶导，五号办公室您自个儿折腾。”

叶凡嗯一声，轮椅拐进一条走廊，最后停在一家挂着“张勋经纪公司”牌子的办公室门口。他推开门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张勋，你倒是快点啊！导演说这边场景得加一段打戏，你那个出拳姿势太软了！”男人手一拍桌子，气得直踱步。

叶凡推着轮椅，直接在门口停住：“张勋，éléments。”

叫完名，张勋才猛地转头，看见叶凡，眼睛一亮，噌噌站起来，差点绊倒。“叶导！您怎么来了？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，”叶凡打断他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看到你家这位在跟石头过招呢？”

张勋哭笑不得：“这不是打电话催稿！哎呀，叶导您真是……”

“约好几点来，几点就到。”叶凡往里一指，“坐。”

张勋赶紧谦卑地坐到沙发上，叶凡把轮椅推进旁边的茶水间，咔哒一声锁上，这才转身整整齐齐坐下。他看了一眼张勋桌上堆着的剧本，又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打斗画面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张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叶导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打不过一头猪。”叶凡直言不讳，“猪肉还得精瘦的。”

这话把张勋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尴尬笑道：“那个……叶导，您说的是本地猪？”

“超市猪肉。”叶凡没理他，滑动鼠标，开了另一个文档，“你那个反派，身高体重增加十斤，再来十段特训，下次记得让替身演员提前吃一袋葡萄糖，别又倒下。”

张勋傻眼：“十斤？叶导，那……”

“我看着累。”叶凡摊手，“拍电影是拍电影，不是表演体育精神。”

张勋拍了拍大腿：“哎哟我去，叶导您太懂了！那我这就去安排！”他拿起座机，对着外面喊，“小李！给我加钱！加十斤肉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