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孬种一个，拍个预告片比哭还难，”叶凡嘟囔着，抓起外套，“走，去那家牛排馆，吃点好的，解解气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拉开车门，坐进出租车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后还带着点水汽，闪着暧昧的光。叶凡靠在椅背上，点了一支烟，望着窗外发呆。他今年三十有五，在圈里混了十年，还是个拿着微薄底薪的副导演。不是他没本事，而是机会——或者说，好机会——太少。那些大导演手底下抢着往上爬，资本家眼里只有流量明星的黄金瞳。不像他，没背景没资源，连个像样的演员都请不起。

“唉……”又是一个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司机大叔瞥了他一眼，“年轻人，有本事就自己做老板啊，在这受窝囊气干嘛。”

叶凡哼了一声，“难，谁不知道难？”

“难也得干啊，”司机大叔叹了口气，“我刚退休，出来拉几年的活儿攒点养老钱。你这导演还不如我呢，我至少还能挣着。”

这话让叶凡有点来气，他拍了拍大腿，“叔，我比您强，我最近拍了部大片，等着明年春节上映呢！”

“大片？什么样的大片？”司机大叔来了兴趣。

“科幻片，”叶凡挺了挺胸膛，声音大了点，“叫《星际迷航》， Emails 预告片刚发出去，全网都在传！”

“哦？是那部预告片里全是绿色，看着像游戏过场动画的那个？”司机大叔乐了，“我跟您说，那玩意儿看着就虚，年轻人，拍电影得实在，特效不能当饭吃。”

这话把叶凡噎得说不出话。车到站，叶凡付了钱，刚想下车，一阵剧痛猛地袭击了后腰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摔倒。

“没事儿吧？”司机大叔赶紧停下车。

叶凡揉着后腰，皱着眉，“没事儿，老毛病了，腰肌劳损。”他扶着车门下车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牛肉店门口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吵吵嚷嚷的，都是年轻人在聚餐。服务员是个穿着紧身T恤的小姑娘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，“帅哥，几个人？”

“就我，要一盘牛排，黑椒的，再拿瓶红酒。”

“好的，马上来。”姑娘应着，转身去拿菜单。

叶凡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点了一支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