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啥？买根冰棍儿？”小卖部老板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捅了捅柜台后面那排玻璃罐子。他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子，国字脸，一脸横肉，看人眼神就带着股不耐烦。

我舔了舔嘴唇，把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块钱拍在柜台上。“老板，来根儿最便宜的雪糕。”

“去你妈的雪糕！”老板猛地一拍柜台，“有这钱还不如去喂野狗！光天化日的大白天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将来当个屁用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。“哟呵？你小子说话挺冲啊？知道我是谁不？”我故意挺了挺肚子， muscles are made of it 嘿嘿。

老板眼神一瞪，手里的烟在桌上磕了磕，指向门口：“滚！少在这儿聒噪，不想活了？”

“滚就滚！”我抄起柜台上的一个空易拉罐，抡圆了就砸过去，“砰”一声脆响，玻璃屑飞溅。老板咆哮一声冲过来，我早绕到柜台后面，顺手抄起个刚卖出去的冰棍儿，照着他的脸就丢了过去。

“吃你妈的冰棍儿！”老板捂着脸追出来，我早已钻进旁边一家修车铺的阴影里。

“嘿嘿，这破地方真是天堂啊，随便找家店就能蹭吃蹭喝。”我摸着被烟熏得发烫的脸，嘀咕着。修车铺里一股机油味，几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正对着扳手滋溜口水。

“小崽子，又来偷东西？”领头的胖师傅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抄起一把扳手砸过来。

我灵巧地一滚，躲开的同时手一伸，胖师傅刚放在腿上的烟灰缸被我抄在手里。“胖师傅，别动手啊，找抽呢？”

“妈的……”胖师傅火气更大了，挥舞着扳手就砸。我一边躲一边骂：“胖师傅你这手艺不行啊，这扳手都打不准，跟耍猴似的。”

正扭打着，斜刺里冲进来个穿着红白相间运动服的小不点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。“大雄哥，大雄哥！你跑那么快干嘛？”

我借着胖子砸过来的力道，一个后空翻摔在地上，顺便一脚踹向胖师傅的小腿。胖子哎呦一声跪坐下去。

“有话好好说，阿胖，别动手。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，看着那小不点。

“珠子！”胖师傅挣扎着吼道，“这小子又来惹事了，你赶紧把他带回去！”

“珠子，这是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