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我就不明白了，这破三院是干嘛的？收容所吗？专门的收容各种奇葩患者的地方？今儿个又是个啥新鲜事儿。

诊室门“吱呀”一响，张依依正对着镜子琢磨这身灰扑扑的旧衣服，赶紧抬头。进来个病人，吧唧吧唧搓着手，冻得脸跟刚从冰箱里掏出来似的，眼珠子还是半睁半闭的，看人跟看鬼一样。

“张医生在里面吗？”那病人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木头，一屁股坐下，那姿势，猴急得很。

张依依拉了拉衣领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现在这儿是临时挂靠的地儿，本来就不顺当，还得应付这种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爬出来的玩意儿。屋里暖气挺足，可这人一来，那股寒气跟贴了似的，让她心里都跟着凉飕飕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依依坐到桌后，拿起病历，上面写得稀歪八扭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，“发烧？还是感冒了？”

病人咧着嘴，眼睛一翻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都说了，我这不是病，是……是让我上房揭瓦。”

张依依差点没把那病历时哐当掉地上。“上房揭瓦？你还能跟这扯上关系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！”病人来了精神头，把袖子一撸，露出两条干瘦泛青的手臂，“我前两天爬楼，给摔下来了！摔下来没事，摔下来碰巧压到墙角那根老掉渣的钢筋，给钉在这儿了！”

张依依“噗嗤”一声乐了出来，合着是工伤？还是意外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让人从楼上摔下来，还得撞上钢筋，这处理方式，真是……没谁了。

“疼不疼？”张依依拿起听诊器，想听听那根地方啥情况。

病人龇牙咧嘴：“疼！跟杀猪似的！我跟我老伴儿说，我是不是该申请个残疾人证，我这以后上哪儿都方便！”

张依依看了看那钢筋露出来的位置，比她预想的要深，边角还挺锋利。这人居然还能走过来，也是个人物。她从柜子里踢里咣当翻出点东西，也不用消毒啥的，她这行当，最大的特点就是随性。

“行了，别嚷嚷了。”张依依麻利地拿出针，患者那脸立马白了，“打麻药。”

一针下去，病人哼哼唧唧起来。“哎呦哎呦……这针扎得跟电钻似的……”

张依依眼皮都没抬，手起针落，几根银针就扎进了特定的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