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。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滚到桌角，散发着廉价又心酸的味道。

新来的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姑娘，主打一个业务能力强、背景够硬，唯独缺了点——林晚觉得是——脑子。今儿早上又给她穿小鞋了，就因为报表里多了个逗号，硬是说她态度不端正。

“林晚，你看看你这工作态度！”小姑娘坐在她的工位旁边，对着那块红得刺眼的工牌指指点点，“就你这iscm，啧啧，真是给咱们部门丢人。”

林晚往旁边挪了挪，没搭话。她左手边贴着的便签条上写着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，刚画了个圈，就听见那姑娘又开口了：

“上次那个项目，明明是你搞砸的，怎么就没人信我？”

林晚差点把下巴搁桌上。她用环形鼠标在那姑娘的简历上划拉了一圈，上面“知名大学毕业”、“XX公司三年工作经验”几个字亮得晃眼。

“总监，”林晚手里的笔顿了顿，“您那个项目，我负责的是文案撰写，数据这块儿……”

“哎呀，反正你能力不行我就对了！”那姑娘突然跳起来，手里甩出张照片，“看见没？你们总监说了，要给我们部门招个新人！”

林晚捏着那张照片，视线挪到角落的饮水机。冰块叮叮当当地落进杯子里，哗啦哗啦的，像砸在她心上的钉子。

就在这时，仓库门被人推开了。

众人齐刷刷扭头。门口站着个穿红衬衫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拖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他胸口的“禁止吸烟”标志照得雪亮。
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把脸埋进文件堆里。

“早上好，总监。”那男人声音清朗，但林晚耳朵尖，好像带了点笑。

“啊，小张啊，”总监眼睛一亮，“你来得正好！这边，帮我把这堆垃圾……”她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林晚桌子前面的空地。

小张走过去，顺手把林晚桌前的文件往旁边一拨，动作熟稔得像是每天都在做。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杯滚开的咖啡，倒进垃圾桶，顺手抹了抹溅到桌角的油渍。

林晚 remerber 上次撞见那男人时，他也是这么随手把地上一个空易拉罐踢进垃圾桶的，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份策划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