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林晚扯了扯裙摆，锁链叮当作响，在九月的霓虹灯下反而显得有些刺耳。她走到吧台前，把玩着酒杯边缘，冰块哗啦哗啦响。柜台后的男人抬眼扫了她一眼，动作慢得像在故意拖时间。

"喝什么？" 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调了调空调。

林晚挑眉，盯着他。这男人—-司夜寒，她盯了三个月的对象。不为别的，就因为他爹手下那间公司，正好是林晚最近接手的项目甲方。

甲方爸爸，上桌就是规矩人。话不多，但气场足。林晚爷们儿，但见着这类大佬，骨气也得收起来三分。她笑得甜，"就一杯水，谢谢。"

男人眼神在杯沿停留了半秒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摆弄冰块。林晚也不恼，端着水杯在旁边坐下，刷手机。屏幕光线幽幽的，刚好能照亮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。

十分钟后，男人把一杯黑啤推到她面前。"别玩手机了。"他难得加了句。

林晚合手机，滑到桌正中央，"合作项目资料，司总看看。" 递过去的就是一份十二页的商业计划书，封面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男人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林晚心里有数，司爷这种级别的大佬，比她早睡，比她早起。这份资料她熬了三个通宵，每个数据都是她亲自去核查过的。

"老规矩。"司夜寒接过资料，直接撕到最后一页。

林晚心头一跳，最后一页是他公司内部竞标情况。她提前申请调阅了内部文件，所以才敢把对方淘汰方案放在最后面。

男人眉头微蹙。林晚就等着这声，她压低声音："资料里写了，合作方是我和您爹公司合并后的新项目组，不接受个人单独竞标。"

司夜寒看她的眼神变了，像突然发现了什么。男人放下资料，"你手法挺漂亮。" 他掐了指吧台后那杯冰水，"喝。"

林晚扬扬下巴，"这才开始呢。" 她往杯里加了十块冰，"明天早上九点，您公司后门顶楼，九点整，准时来。"

走之前，她对着男人挑挑眉："别告诉其他人，这是我私下来的。" 说完转身离开，金属链叮地一声打到水泥地面。

酒吧里音乐突然炸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冲她大喊："林晚！你给我站住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