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贵把那袋烂泥往旁边一踢，脚底下踩得“啪叽”一声。几块石头攥手里，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像块冻硬的煤，没啥眼看。老瘪三王二麻子就站在旁边，笑得合不拢嘴，眼睛跟只偷了食的麻雀似的滴溜溜转。

“福贵啊，你这眼力咋就……哎哟！”王二麻子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指着张福贵手里的石头，“这玩意儿，啧啧，你可别小瞧了！”

张福贵瞅了他一眼：“小瞧？能当柴火就烧了，当砖头就砸了，除了这点用处，还能咋地？”他把那黑石头往地上一放，动作挺随意。

王二麻子手忙脚乱地要去捡，被张福贵抬手拦住了。“你别碰。”张福贵指了指那石头，“脏。”

王二麻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：“这石头啊，不是土疙瘩。你压压箱底吧，说不定哪天就值钱了。”

张福贵“切”了一声，没再吱声。他扭头就往回走，王二麻子赶紧跟上。

“福贵，哎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王二麻子拽着张福贵的袖子，“那矿坑里，本来就是个‘点’，你要是没破坏，那矿里面的东西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张福贵一把甩开他袖子，“没你说的那么邪乎。我就是挖了点烂泥，捡了点石头。你要是想在那儿挖，你有本事就去挖。”
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好，好！有志气！那你得拿出来看看，我这儿还有点东西要给你。”

说着，王二麻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，递给张福贵。张福贵接过来，掂了掂，里头沉甸甸的。他撕开布袋，一股铜锈味儿扑鼻。

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，边缘有些锈迹。而且，这块碎片还骨子里透着一股子……诡异。

张福贵眉头一挑，手指在碎片上划拉了一下。那碎片就跟他的手指焊在了一起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他用力一掰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碎片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半。

哗啦一下，碎片里冒出一股黑烟，然后黑烟散了，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眼，黑漆漆的，像铜镜的底子，还泛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光。

王二麻子倒吸一口凉气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这是……这是‘照妖镜’？”

张福贵愣了愣，也看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