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！这风可真够胡闹的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王磊把脑袋埋得更深，指头在枪杆上搓来搓去，搓出火星子都没影儿。老汉阳的枪栓有点涩，他就不信这玩意儿还能卡弹。怀里那几颗手榴弹隔着皮子都透着冰凉，黄火药的颜色在昏暗天色里都看不清了。

前面那几棵歪脖子树还在晃悠，跟几挂破鞭子似的。王磊数着树跟子数到头晕，这鬼天气，打打杀杀的怎么比老天爷还难伺候。山坡下黑咕隆咚的，鬼子那帮杂碎肯定挖了掩体，就等咱们往里钻。

“磊子！后面有人！”班里的机枪手老张在雪里头冒个头，嗓门子喊得跟要吼破天似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对！这要赶紧调整位置，不然老张那重机枪一开火，全队都得变成筛子。

可这风雪太大，根本看不清脚下几道脚印。王磊刚想喊话，就听见身边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

我往旁边一扑，顺手把老张往旁边一推——好险！他脚下踩着一块露头的树根，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，这把老汉阳直接就得给人家杂碎抢走。老张懵逼地爬起来，抹把脸上的雪，咧着嘴骂：“我操！吓死我了！”王磊没说话，就盯着那片树林子。不对啊，刚才明明感觉就三个人，怎么突然多出四个？！

那边的雪地里，果然多了四个黑影。他们动作特别快，手里抄着上膛的歪把子。其中一个大个子刚把枪口对准我们这边，王磊就一挥手：“打！注意隐蔽！”老张应声就开火，几梭子子弹贴着那些黑影飞过去，雪被打得稀烂。

妈的，没打中！那帮杂碎动作太快，直接钻进旁边的树林子。与此同时，对面山头也响起了枪声。王磊心头一沉，肯定有埋伏。他吼着：“撤！找地方隐蔽！”可已经晚了，一颗炮弹呼啸着飞来，在王磊侧前方炸开。

硝烟味混着雪味直往鼻子里钻。王磊往前一窜，就看到老张仰面倒地，胸口一个血窟窿，正往外冒白烟。操！王磊一把将老张翻过来，扯开他的军装，发现脖子被一刀划开了，血已经凝成了块。王磊手一抖，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。

“班长……”老张的眼睛还睁着，眼神特别乱。王磊喉咙发干，挥手让剩下的人往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