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更大了，王磊感觉脸皮都快冻僵了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吹散。他咧了咧嘴，牙齿冻得生疼，但还是死死攥着枪身。那挺“捷克”轻机枪在他怀里抖得厉害，枪管上结了薄薄一层冰霜，每次拉动枪栓都咔咔作响，像是在抱怨这鬼天气。

“没听见，风太大了。”王磊嘴里的雪沫子被风吹得直打喷嚏，他赶紧把话筒扯低点，免得被敌人听见。“老张，你那边咋样？”

“枪都冻僵了，得烤烤。”老张的声音闷闷的，听着像是凑到了一堆篝火边。“你那边情况呢？”

“我这边还好，就是这风……妈的，刮得人眼都睁不开。”王磊用袖子揉了揉眼睛，雪粒子打在脸上像针扎。“得往前走了，再不走就错过了时机。”

老张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焦躁：“前面好像有动静，可能是鬼子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枪的手紧了紧：“我出去看看，你在这里警戒。”

“别逞强，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。”老张急了。

“你留在这里，我去探探路。”王磊没犹豫，直接站了起来。“你把机枪防火线上，子弹上膛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张还想说什么，王磊已经冲了出去。风雪将他整个人吞没，只能看到他穿着厚厚棉袄的背影在雪地里左冲右突。他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像一头闯进狼群的孤狼。

走了没多远，王磊就隐约看到了前方树林里的火光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发现那里果然有日军在扎营。近百个鬼子，分布在一片空地上，正围着篝火喝酒。

王磊悄无声息地摸到一棵大树后，举起了望远镜。日军营地周围没有警觉的哨兵，这让他有些意外。他调整了一下焦距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营地边缘，几名日军正在埋葬一名同伴。

“死了？”王磊心中一沉，看来自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鬼子的注意。

就在这时，一名日军哨兵注意到了他的位置，举起了枪。“谁在那里？”

王磊知道自己暴露了，他迅速收起望远镜，抓起背包就往回跑。身后传来几声枪响，子弹打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雪花。

“往这边！”王磊大喊一声，拉着老张就往侧翼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