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轰鸣，震得脸颊生疼。我趴在泥泞的战壕里，手指死死攥着歪把子，枪管还冒着青烟。身边的王二狗倒下了，脸朝下埋进黄土地，眼球瞪得老大，估计是没能看到明天的太阳。

"他娘的！"我骂骂咧咧，一把抓起手榴弹，就听见旁边传来老李的声音："小刘！使不得！那是敌人的火力点，你冲过去？"

"冲什么冲！"我吼回去，"弟兄们血肉换来的阵地，不能丢！一个也得跟着我冲出去！"

老李叹了口气："你小子是拼命三郎是吧？那你自己多加小心！我掩护你！"他猛地把刺刀往枪上捅了捅，"谁要是不给老子豁出去，老子砍了你们！"

我点点头，把那颗手榴弹掖进大腿侧。泥土腥臭，但我闻得到身边兄弟们身上传来的血味和汗味。这股味道，就是大难临头也绝不退缩的标志。

突然，几颗炸弹在战壕旁炸开，溅起的土石砸在我脸上。我眼睛一眯，借着爆炸的烟雾，甩出那颗手榴弹。轰的一声闷响在斜刺里炸开，烟尘中几个端枪的日军跌倒在地。

"冲啊！"我和老李一马当先，端着刺刀就往敌阵冲去。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脑袋嗡嗡作响。我看见不远处一个扛着机枪的日军，正对着我们的方向胡乱扫射。

"老李！跟他拼了！"我大喊着，猛地扑过去，抱住那家伙的腿。那人一惊，手里的机枪差点脱手。老李趁机用刺刀捅进他喉咙，血喷出来染红了我半边脸。

更多的日军从两侧包抄过来，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。我们三个硬是杀出一条血路，往阵地上冲去。路过一个倒下的同志身边时，我看见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眼睛笑得像星星。

"小日本不得好死！"我咬着牙，把照片塞进怀里。阵地上，弟兄们还在抵抗，枪声、喊杀声、爆炸声混杂在一起。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哭喊声，更让人怒火中烧。

"顶住！"我用枪托砸烂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脑袋，抄起他的步枪，声音嘶哑地喊道："谁想死谁往前冲！"

战斗持续到天黑，日军终于撤退了。我们喘着粗气趴在阵地上，看着染血的泥土，突然觉得活着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