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开眼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——这地方不对劲。

脑子嗡嗡响，像是刚从一场昏天暗地的梦中醒过来，但那梦太长，长到他几乎记不清昨晚干了啥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正在电脑前狂码代码，然后一闭眼，就到了这儿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风茫然地环顾四周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吱呀作响还带着一股霉味。窗户是糊的，雨水顺着窗纸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，混杂着淡淡的煤烟味。

他坐起身，脑袋一阵发晕。低头看了看，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

“操……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山沟里刨出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他老妈的来电。

林风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看着来电显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接通：“喂，妈？”

“哎呀，我的儿啊，你在哪儿呢？怎么不接电话？”电话那头，他老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儿呢，怎么了？”林风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

“你那个二叔刚刚打电话给我，说你把家里祖传的老宅子给卖了！钱呢？钱呢？你个败家玩意儿！”老妈的声音尖利得吓人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二叔确实是个混蛋，去年跟他借了五百万，说是做生意，结果就没影儿了。这老宅子是他爸留下的唯一一点念想，怎么就卖了？难道是……二叔那混蛋干的？

“妈，钱……”

“钱呢？你快给我找回来！再找不回来，我就跟你离婚！”老妈的声音如同噩梦。

林风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他没钱了，身无分文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“妈……”林风有口难言，他现在连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一无所知。
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，然后老妈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儿啊，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，妈都支持你。你尽快回来，别让妈担心。”

林风眼眶一热，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了。如果他回去，那点可怜的家产只会被那些贪心的人瓜分殆尽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——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
林风握着手机，愣愣地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