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说完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周围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。林凡心里烦闷，抬头瞅了一眼操场东头那棵老槐树，树影在地上晃悠，让他想起家里院子里那棵。

"你找茬是吧？" 林凡冷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他不是怕，而是觉得屈辱。王虎这种人， school里谁不知道？仗着力气欺负老实人，林凡以前也懒得计较，可今天...

王虎见林凡不吭声，觉得更有趣了，一脚踢在林凡放书的那块石板上."滚吧，小子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 说完，他转身就去跟几个跟班打闹，完全没把林凡放在眼里。

林凡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知道跟这种人计较没用，可心里的火苗就是灭不掉。他慢吞吞收拾书包，一瘸一拐地朝家走。

路过学校后门时，一只花斑猫蹲在墙头，碧绿的眼睛盯着他。林凡脚步一顿，想起离家那天带它回来的情景。那会儿它瘦骨嶙峋，现在却壮实了不少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猫咪柔软的脑袋。

"走，豆豆，带你去吃鱼。" 林凡从书包里掏出早上没舍得吃的两条小鱼干，掰了一半递给猫。豆豆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他的手，尾巴尖轻轻摆动。

正走着，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直起身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鱼干掉在地上。那是个老婆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藤条拐杖，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们。

"别怕，小娃娃。" 老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岁月的沧桑。"这猫...是你养的吗？"

林凡点点头，捡起地上的鱼干："奶奶，是它救了我爸爸，我带它回来养的。"

老婆子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慈祥："有灵性的小东西。" 她放下拐杖，迈着小碎步走到豆豆跟前，轻轻抚摸它的下巴。"你也饿了吧？我这里...正好有鱼汤。"

林凡愣住了："奶奶，您自己也喝..."

老婆子摆摆手："没事，刚炖的。你要是不嫌弃...就一起喝点？" 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罐，里面飘着几片鱼肉，散发诱人的鱼香。

林凡眼睛发红，想起爸爸以前常给豆豆鱼吃。他连忙摆手："不用了奶奶，我..." 话没说完，老婆子突然仰天大笑，笑声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