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吃醋

韩玉缩着脖子，棉袄里头的冷气还是钻得她骨头缝里。厂门口那帮小年轻又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的，像看热闹似的。她没空搭理，就盼着裴天佑赶紧消失，好让她溜回没暖气的大杂院。

“韩玉！别光站着！”一个尖声喊她。

她这才扭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冲她招手。是李莉，厂里新来的大学生，被分到她那组了。

“干啥？”韩玉翻了个眼，搓着还冻僵的手指，“你那小白鞋，站这儿怕冻掉了？”

李莉噗嗤笑出声，跑过来挤暖气片边：“就跟你开个玩笑！裴组长刚说晚上要开会，咱们组得加个班。”

韩玉眼珠一转：“哟，组长发话了？怎么，今天咱组是重点对象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就他事儿多。”李莉顿了顿，神秘兮兮道，“他还说了，让咱们注意着点，别让那谁……”

“谁？”韩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追问。

“就你啊！”李莉压低声音，“说你工作态度不积极，老出错，上次那版校对，好几处都拿错了活。”

韩玉的脸瞬间有点烫。她知道那事儿，当时急着交货，脑子一热就抓了邻组的单子来，差点被开除。裴天佑那是没直接点名，但也旁敲侧击提过。

“我错了行了吧？”她没好气地嚷。

“知道错了就好，下次还敢不敢啊？”李莉笑嘻嘻的，却不像是开玩笑，“对了，他还说，让你晚上整理下资料……”

韩玉没听进去后半句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裴天佑那张脸。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，可偏偏他说的话，她还真就给记心里了。

她没回大杂院，直接去了附近小饭馆。天色将黑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路灯刚亮起。她要了个炒菜，两瓶啤酒，一个人闷头喝着。

酒是有点劲儿，脑袋晕乎乎的。她想起裴天佑皱眉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注意点”时那种不耐烦的调子。忽然就觉得挺委屈，明明自己累死累活，还得受这鸟气。

正喝着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 expecting some clients or some shite,

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男声特有的磁性。“还没走？”

韩玉一愣，这是裴天佑的声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