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兴茹娘的，这倒霉催的。刚想绕开，结果好死不死撞上一堵墙，还是湿漉漉的。低头一看，是条狗，没拴狗绳，摇着尾巴就往他裤腿上蹭。卢兴茹皱着眉想甩开，那狗倒好，一口叼住他裤脚死拽，赖皮得不行，嘴里还呜呜直叫。

“滚开。”卢兴茹一脚踹过去。狗翻了个白眼，哼唧两声继续黏着。他没耐心了，伸手就要揪住狗耳朵，那狗眼睛一瞪，龇牙咧嘴对着他吠。卢兴茹心里骂街：“我靠，这狗还带咬人的？”躲闪间撞到旁边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，车头险些撞到他下巴。

“喂，走路看着点路啊！”自行车主人头也不抬骂咧咧。卢兴茹斜眼看他，对方是个瘦高个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青皮，一副尖酸刻薄相。刚才巷子里那张脸，和这小子有点像，都是那副欠揍的表情。

“我看着路呢，你骑你妈的蛇形走位啊。”卢兴茹没好气回怼。瘦高个眼镜一推，手指比划着：“我慢点骑了？你走路横冲直撞？狗都跟你跟得跟傻逼似的。”卢兴茹火气更大了，本来就觉得不顺眼，这狗还引狼入室。

“你他妈眼睛瞎了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推眼镜。瘦高个急了，自行车一歪，差点摔跤。“你手放干净点！”瘦高个怒吼。卢兴茹手一缩，但嘴角勾着笑：“怎么，想动手？”瘦高个脸涨得通红，眼镜也晃了晃：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我告诉你，我哥是……”

“我信你啊。”卢兴茹打断他，语气轻飘飘，眼神却像刀子，“我哥是南山武馆的教练，你哥是南山监狱的狱警，咋地？”

瘦高个大概没想到这茬，脸更红了，支吾着蹬车，“我……我去忙了”。自行车摇摇晃晃骑走了，那副狼狈样，让卢兴茹觉得挺解气。他低头看那狗还在舔他的裤腿。

“滚。”他又踹了一脚，这次狗飞出去老远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，呜咽两声也不动了。卢兴茹捡起自行车，没去追那狗，而是骑着它往巷子外走。刚才那瘦高个嘴里的“哥”，似乎是个可以查的方向。南山武馆，南山监狱……他嘴角又咧开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心里嘀咕。可能，这就是他的“仇家”？挺没劲的。要是能打起来就更好了，但他又觉得，这事儿得好好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