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又响了，不高不低，正好打在苏觅耳边。她眯着眼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怀里还抱着抱枕，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。可那声音偏不听话，赖着不走，一遍又一遍。

“苏觅，开一下门。”还是那个声音，低沉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
苏觅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，鼻子里塞满了棉花糖一样的气息。反正外面那家伙不进来的话，就让他自个儿站着去吧。

结果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秦湛端着两杯黑咖啡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手里一杯咖啡，杯沿氤氲着热气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门框上，目光扫过屋子，最后落回床上。

“醒了？”秦湛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给她那杯咖啡，“别赖床。”

苏觅哼唧了一声，没动。他能拿她怎么样？大不了不喝就是了。反正她现在没心情，也不想见他。

秦湛没生气，反而弯腰替她扯了扯被角，顺手帮她把乱翘的脚趾盖好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小猫。“在里面待了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苏觅含糊着回答，眼睛没看他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

“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，”秦湛不知何时把她的工作服扔在床上，“去洗漱吧，晚上还有应酬。”

“应酬？”苏觅闻言，动作猛地一顿。她不喜欢这种场合，尤其是有秦湛在场的应酬。

秦湛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苏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双手抱紧了枕头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别闹脾气了，”秦湛走近了些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，“身体不舒服？”

苏觅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秦湛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无奈，“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，你路上慢点。”

他转身去厨房，苏觅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一边是秦湛，一边是她想要的生活，她真的可以做到吗？她要不要再试试？可她真的怕……怕自己又会像以前一样，深陷其中，无法自拔。想到这里，苏觅闭了闭眼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蜂蜜水的甜香从厨房飘来，带着一丝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