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签字了？”老张的语气带着点狐假虎威的阴阳怪气，手指戳着电脑屏幕上那份修改后的合同稿子，慢悠悠地转着圈，“林薇啊，你确定？甲方那边要是反悔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到时候这个责任可大可小。”

林薇手心还是虚汗，老张那双阴阳怪气的眼睛在她手背上扫来扫去，像只饿了好几天的狼。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汇报完，赶紧下班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五回老张针对这份合同挑刺了，前面四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，她吭哧吭哧改了又改，生怕出一点错，结果老张就是刀难她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张经理，我已经两遍确认过了，甲方代表王总明确说了，这个修改版本没问题，签字文件也刚发过来。”

老张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咧开个冷笑：“王总？哼，他要是真这么说，我也认。不过林薇啊，你太年轻了，公司里的事，不能光听甲方怎么说。这份合同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不行，你自己再仔细看看，特别是第七项，修改内容这块，给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
林薇心都快凉了半截。还第七项？他刚才不是刚说确认签字了么？现在倒好，又改主意了。她感觉今天这班算是没法学了，老张就喜欢看她出糗。林薇咬着嘴唇，盯着屏幕上第七项的修改内容，那短短几句话，此刻却像几个铁球压在她胸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张经理，第七项……”林薇声音有些发涩，“这个修改主要是为了……”

“我让你仔细看，不想听解释！”老张打断她，伸手把合同稿往她面前一推，“自己看，看不明白继续改，直到我满意为止！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每一分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！”

林薇看着老张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，心里又急又委屈。她不是看不明白啊，是这第七项根本就没毛病，甲方也签字了，怎么老张非要鸡蛋里挑骨头？她低头看着合同，越看心越凉。第七项确实是个关键的条款，关系到项目后续的成本核算，但修改后的版本，已经过甲方确认，没有任何问题，老张现在突然反悔，不是故意刀难她吗？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