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手心那点虚汗总算有点干了。合同往桌上一放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一声，她赶紧直视前方，假装淡定地跟老张汇报项目进度。

第几页了？哦对，第十七页改了。那份合同，她盯着看了不下五遍，每个字都抠了半天，生怕哪个地方出错，给总监丢面子。毕竟人家是新来的，又是顶头上司，第一印象太重要了。

男人挂了电话，办公椅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不是紧张，是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光线暗了点，她眯眼才看清，男人似乎把玩着手机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。他没回头，但林薇确定，他肯定知道她在那儿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的石头，“刚刚开会时，你说的那个数据问题，你再确认一下。”

林薇立刻坐直了身体，连坐姿都变得标准了点，“好的，林总监。我这就看……嗯，原来是我弄错了，谢谢总监提醒！”她赶紧翻出笔记本，手指飞快地敲击，生怕露出一点马脚。他是从哪个角度发现她小动作的？该死，脸都丢尽了。

男人似乎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直接走到窗边接电话，背对着她。林薇反而松了口气，也顺势站起来，说要去茶水间倒杯水。
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她磨磨蹭蹭地走到饮水机旁，给自己接了杯温水。冰凉的杯子贴在手上，她才想起刚才开会时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怕开会，是……是怕看到他。

五年了，她还是有点怂。

回到办公室，老张正对着电脑傻笑，看见她就凑过来：“薇薇，我看你刚才跟总监说话都脸红了啊，是不是好事？”

林薇差点被水呛到，赶紧咳嗽两声，“张哥你瞎说呢！我们这是在工作！”她放下水杯，心里吐槽，这老哥怎么比她还八卦。但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确实有点不对劲？刚才那男人看她的眼神，是不是……？

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，似乎有脚步声。林薇下意识地抬头，果然见那个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他没开灯，办公室里光线很暗，她只能勉强看清他的侧脸轮廓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准备继续汇报刚才没说完的工作，“这个项目，我有个新的想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