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心还在冒汗，推门的手劲都大了点，合同差点又失控。她侧头瞄了一眼门口，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她，靠在办公椅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轮廓上，隐约看得见他在接电话，语气听起来...很耐心。

“林总监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不是刚才那种慌乱的磕巴声。

男人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才补充道：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着有些疏离，像是在应付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。

林薇赶紧把合同往前递了递，手背还被门把蹭出的红痕提醒着她刚才的狼狈。“是这份项目竞标书，我...”她顿了顿，想起什么，补偿性地补充一句，“刚才出门的时候，可能磕到门框了，手背沾了点灰，您看...”

男人终于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，这才转过身来。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睛比记忆里更深邃了，只是那深邃里，似乎少了她当年看得到的温度。

他接过那份皱巴巴的合同，手指轻轻拂过，像是在感受纸张残留的粗糙。“这里 ink污了。”他直视着她，目光锐利，仿佛要把她看穿，“谁的手笔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十指尖分明明净，哪来的 ink污？她脑子转得快，立刻讷讷道：“可能是路上...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弧度没什么笑意：“嗯，信不信我让人检查你的指纹？”

这话像是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林薇刚升起的一点侥幸心理。她垂着眼睛，小声嘀咕：“我.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：他到底想干嘛？今天这个态度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
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那男人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点，但依旧隔着层距离：“下次出门，注意点。这要是给竞标对手看了去，影响不好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下意识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