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不得？你他妈问过我了吗？”林默手一甩，王磊手里的烟被他硬生生捏灭在掌心，火星子溅了他一手。旁边两个跟班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就差匍匐姿势了。

“默哥，这……这不还有账呢吗？公司最近……你也知道，不太好过。”王磊一脸谄媚，声音都发抖了。

林默盯着他：“账？我林默欠你们王大老板账？我告诉你，要钱没有，要命有一条！识相的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把我鞋擦了，再滚。”

两个壮汉面面相觑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敢动啊？王磊急了，凑过去低声说：“默哥，就这么着吧，算我求你了，这账……改天……”

“改天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，用脚碾了碾，甩手丢了出去，“我等着！真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们店给掀了？”

王磊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塞到林默手里：“默哥，思量着点儿，都是小场面……”

林默一把抓过钱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进裤兜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走出几步，他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，给张涛发消息：“老地方，整点酒，我今天心情好。”

张涛秒回：“没问题，哥，啥时候到？”

林默坐在“老地方”二楼靠窗的位置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工资 Concept ，老板跑路，手下走光，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，还真他妈应了那句话，精英变落魄，简直跟不上趟。

“默哥，您这电话是？”服务员端着一杯冰美式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把目光投向窗外。心里乱得很，乱得像麻絮。那两个壮汉嚣张的样子还历历在目，王磊那副虚伪的嘴脸也忘不了。

“服务员，再来一杯。”林默摆摆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街角那边，一个穿着邋遢的小混混正被两个地痞逼着要钱，那样子可怜兮兮，像条狗。但随即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地上，落在了那枚被人踩得脏兮兮的硬币上。

那是一枚一角硬币，但被擦得锃亮，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。小混混弯腰捡起来，对着路灯仔细看了看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