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总算从外面晃荡回来了，脸比哭还难看。估计是又被哪个客户给怼了，估计是又被哪个客户给怼了，这货今天念叨八百遍，林默都快把这句话本身给背下来了。

“林哥，完了完了，张总那边……”王磊一进门就抱头鼠窜，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默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K线图的红绿曲线刷刷地转，像 parade 上的霓虹灯，转得人心慌。他这是已经忙到可以忽略手下��鸦的级别了。

“说。”林默言简意赅，习惯性地把音量调得极大，震得王磊耳膜嗡嗡响。

“张总那边……要求我们立刻退出那个澳洲的项目，他说他收到了消息，说那个项目有问题，市场要变天……”王磊越说越急，额头上的汗珠子跟瓢泼大雨似的往下砸，“林哥，这可怎么办啊？文件都签了一半了，现在反悔，损失大了去了！”

林默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抬眼看向王磊。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，能轻易切开任何虚伪的伪装。王磊被看得浑身一抖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“市场变天？”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王磊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什么才是真正决定市场的力量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林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不是我自己，”林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“是这个时代本身的弱点。经济危机，恶性循环，泡沫……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，“最可怕的是，没人知道下一个泡沫会什么时候、在哪里炸开。”

林默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王磊脸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现在，还不算太晚。查。给我查清楚，那个澳洲项目，到底哪里‘有问题’。不是张总说的，也不是市场说的，是我想知道的真相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虽然依旧有些犹豫，但还是鼓起勇气：“是，林哥！我这就去查！”

他转身就往外跑，但林默又叫住了他：“等等。”

王磊回头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林默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这个号码，”林默把手机递给王磊，“给我查查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