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门口站了半天， Estimated Time of Arrival 本来是五分钟，硬生生拖了十分钟。这小子，每次出事都跟撞邪似的。这点小事，至于搞到天昏地暗？

林默没心情跟他废话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跳动得他眼花。这是他手上最后的项目，搞定就能走人。风暴来得太快，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，上一秒还是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，下一秒就被裁员大军挤出了那栋曾经象征着成功的写字楼。

“林默！我警告你！”王磊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还带了个人。

林默头都没抬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又来？催得紧，活就完不成了？他手上的这个模型，是老总的 opção，关系着不少股份老小的退休金，死磕！手指速度更快了几分，咖啡杯在桌面上磕磕当当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门外传来的骚动。有人在踹门！王磊果然是下了死手的。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又挺直了腰。人穷志不能穷，这话他以前嗤之以鼻，现在倒好，全靠自己挣了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屏幕上的数据保存，然后猛地拔掉电源插头。滋啦一声，电脑彻底没了动静。办公室的灯泡在那一刻也灭了，应急灯亮起，白花花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林默从椅子上跳起来，踉跄着冲到门口，徒手去踹那扇破门。木屑纷飞，门框晃了晃，但没开。外面的人显然是下足了力气。

“林默，你个王八蛋！”王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充满了诅咒，“你等着！我让你喝西北风！”

林默咬着牙，指节泛白。他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，出入高档写字楼，喝着昂贵的咖啡，谈笑风生。那会儿的他，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项目被开除，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门突然被踹开了，王磊骂骂咧咧地挤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个瘦高个，脸上挂着冷笑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，文件撒了一地。

“动手！”王磊挥了挥手。

瘦高个狞笑一声，朝林默扑了过来。林默侧身躲过，拳头砸在他肋上。瘦高个吃痛，但没倒下，反而挥拳打向林默的脸。

林默躲无可躲，后脑勺重重磕在办公桌上。

“呃！”他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似乎要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