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话没说完，但林默心里明镜似的。公司账上那几个零，自己比谁都清楚。要账？呵，他可没那个闲工夫跟这种软柿子较劲。手一挥，脸上换上那套惯有的痞里痞气的笑容：“行了行了，账不账的，等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你。”说完也不看王磊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两个跟班战战兢兢地跟着，谁敢多言。林默走出那家公司，外面日头正毒，晒得人行道都发烫。他摸出烟盒，吧嗒吧嗒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里的火星明明灭灭，像极了这几天的日子。

打车回家，司机师傅跟他唠嗑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这样子，是遇到难处了？现在这世道，钱难赚啊。”林默“嗯”一声，没多说话。师徒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车窗外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似乎都忙得不可开交，只有他，像个局外人。

家还是那个破旧的出租屋，四面漏风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林默踢掉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心里堵得慌。那神秘能力这几个月也没怎么出现过，偶尔冒出来一下，就那种鸡肋般的存在，用不上，也摸不着头脑。

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的。语气客客气气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房租该交了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看了一眼日历，这月工资连零头都不够。刚想跟房东说不香了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那点模糊的感觉又强烈了几分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骂一声，猛地坐起来。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什么，一种……预感？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，说了句什么，转瞬即逝。

“谁？！”他脑子里迅速搜索着，但空空如也。这能力总是这样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神秘兮兮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不是梦。

窗外突然下起了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反而让这闷热的夏天透着一丝凉意。林默走到阳台，望着街景。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，像几张模糊的画。他想起王磊那句“公司最近不太好过”，想起房东的电话，想起自己空瘪的口袋。

要不……试试？

什么试试？他自己也不清楚。就是那种莫名的冲动，像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。他搓了搓手，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掐自己留下的痛感，但心里却跟明灯似的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