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，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已经是凌晨三点了，但他毫无睡意。手机放在桌上，震动的提示音几乎要把他逼疯，可他却连伸手去拿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林默，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！”项目经理王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怒火。这已经是这几天来他第三次冲进办公室兴师问罪了。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王……王经理，我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试图组织语言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！”王磊一把将文件拍在林默面前，“那个项目你负责，现在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一样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抽，他低下头，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报告和文件。他分明记得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整整一个通宵，改了十几版方案，可王磊却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林默的声音小如蚊呐。

“尽力了？”王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看看你这鬼样子，眼睛红成这样，头发乱成这样，能叫尽力？我看你就是废物！”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但他很快又熄灭了。他知道，在这个公司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权。自从上个月金融风暴爆发，公司客户一批一批地撤资，股价像自由落体一样下跌，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总们要么裸辞，要么跳楼，剩下的也全都是愁眉苦脸。

而林默，曾经被所有人叫做“精英”的林默，如今却成了公司里最底层的员工。以前，他开着宝马上下班，出入高档写字楼，出入各种名流场合。可现在，他连一辆代步车都买不起，每天挤地铁，啃着廉价面包度日。

“王经理，我……”林默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磊不耐烦地摆手打断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磊瞪了林默一眼，“客户那边我已经说了，让他们再等等。但你给我记着，要是再出什么差错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王磊说完，摔门而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，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