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眯着眼，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，嘴里还咂咂嘴，没立刻回答。他手指在键盘上瞎敲了两下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小企鹅小兔子乱跳。老板娘办公室在顶楼，他顺路下来，确实顺路，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挪不动那尊尊大佛似的胖屁股。

“老王，你这儿摸鱼呢？”老板的画外音准时炸了过来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那个顶着啤酒肚，隔三差五就要画饼画到天荒地老的李总。

老王眼皮抬了抬，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，李总，在整理数据呢，月底报表，头昏脑胀。”他手指速度都快了点，一行一行的数字唰唰往Excel里倒。

“整理数据？”李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，“怎么整理得跟摸鱼一个速度？你那个‘给老板娘送下午茶’的技能是吧？我看你每天下午都准时‘活动筋骨’，活动完直接坐这儿睡大觉，挺有体系啊。”李总的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老王听见，也能让隔壁老赵听见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他确实挺有体系的，摸鱼分三六九等。给老板娘送下午茶是最低级的那种，顶多算个形式主义摸鱼，至少出了点体力，低风险高回报，不怕露馅。不像隔壁老赵，老赵是那种在老板眼皮底下玩数豆子的，胆子是真大，但老王觉得挺傻。

“李总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老王刚想开口，李总的电话又响了，更大声的那种，估计是催他赶紧画那个永远也画不出来的大饼。老王赶紧闭嘴，继续跟屏幕上的小企鹅小兔子搏斗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
等李总的电话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趴在桌子上开始犯困。下午茶是给老板娘送过去的，一个精致的纸袋，里面是老板娘喜欢的玫瑰花茶，还有几块进口小饼干。老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老板娘正坐在窗边看风景，头发随意的挽着，露出漂亮的脖颈。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地想，还真是个美女老板娘，难怪李总天天画饼画到她头上。他弯腰，自然而然地帮她把垂落下来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，手微微碰到她的发梢，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上来。老板娘没躲，反而微微侧过头，嘴角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